早在2015年,苏金辉就在宝贝回家登记了,十年了,他和跟进志愿者心愿早已超出了普通的求助与被助关系,他管心愿叫“妈妈”。起初,他说他是“野草”,他说他找不到任何倾诉的对象,甚至在心愿让他采血时,他称“宝贝回家只是个噱头”而已。后来时间长了,他慢慢感受到了心愿对他发自内心的关心,他敞开了心扉,直到有一天凌晨,他站在楼顶上,给心愿打了个电话,心愿苦口婆心与他长谈数个小时,终于将他从楼顶上劝了下来。或许从那天开始,他把心愿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苏金辉的生日是按照他到养家的时间算的,养家给了人贩子一万多块钱,他就这样留在了养家。没有人能听懂他说话,以致于小时候常常因为大人无法理解他说的某件事而被打骂。他不记得家在哪里,只记得没有下过雪,有红色的梯田,种胡萝卜,从小喜欢吃辣。但这些信息并不足以帮他找到家。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心愿按这些有限的特征在网上搜索各地的图片给他看,他都说不是。志愿者也比对出好几个家寻,但他不采血。就这样,一拖拖到了2024年。
九年时间,苏金辉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不变的是他一直与心愿保持着联系,或许在他心里还残留着一点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回到父母身边,希望自己这棵“野草”还能有所依靠。当心愿再次让他采血时,他终于答应了。于是,这一年,苏金辉的寻家有了新的起点。
2024年4月,志愿者快刀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雷波县找到了两个田姓人,怀疑是苏金辉原生家族中的人。然而,凉山州山高路险,道路难行,走访谈何容易。心愿求助当地志愿者海来拉体,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方式联系到两位疑似人,然而两位都反馈家族中没有与苏金辉相符的孩子失散。海来拉体费尽心思在雷波县找到了另一个疑似家庭,父亲去世,只有母亲田中会和哥哥蔡正英。虽然确定了疑似家庭,可是田家居住在山里,非人力可达。希望只能寄托在海来拉体身上。心愿和他都等待着一个时机,两位志愿者都不想看到九年来唯一的希望还没点燃就被掐灭……
岁月蹉跎,又是一年过去,苏金辉已经离开中国,去了国外,心愿和海来拉体没有放弃,尤其是海来拉体。7月28日,海来拉体终于找到机会,利用工作之便行驶在了去往田中会家的路上。汽车穿行在大山之间,沿途风景如画,如果不看车窗外,真的会认为这里只是个非常美丽的风景区。然而,窗外是险峻的大山,是陡峭的悬崖,是崎岖的泥巴山路。天公也不作美,又是雨季,途中遇到滑坡封路,海来拉体历尽艰辛才抵达田中会家,顺利完成了母子俩的采血,也了解到了当年是因为实在没办法养活,才把儿子送养给了别人。
8月19日,DNA鉴定结果证实了苏金辉的身份,他是从雷波县大山里蔡家送出来的孩子,只是他的父母没想到,他们原本希望让孩子过上好的生活,却被人贩子改变了初衷。由于他目前仍在泰国没有回来,心愿在征求双方的意见后,为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金辉曾说自己是野草,可野草最懂坚守,无论岁月如何磋磨,始终带着“春风吹又生”的韧劲。宝贝回家十年守望,如同干旱岁月中的雨露,既滋养了他,让他不再孤单,也为他找到了魂牵梦萦的故土。愿意他往后余生皆有温暖相接,皆有归属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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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1984年03月20日出生1989年11月20日被拐到福建的苏金辉寻亲109996
编后记:
宝贝回家的每个成功案例都是全体志愿者以及各界爱心人士团结协作、无私奉献的结果,我们向每一位参与案例的志愿者和爱心人士致敬,他们在案例的沟通走访、排查对比的过程中做了很多默默无闻的工作。因编辑无法亲身参与寻找,加之编写时间相对紧迫,所以在案例编写时,难免会对案例的内容细节或参与的志愿者有所遗漏。为进一步细化完善总结内容,真实还原寻找过程,如发现案例总结内容有不妥,欢迎了解和参与案例的志愿者提出修改意见,随时与案例编辑或依依(539683555)联系,我们将随时修改。